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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荒城(同题征文·小说)_5

日期:2022-4-28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小可的情绪表现得十分激烈,当我告诉她,是林启航打来的电话,她的脸一下子就涌上一层潮红,眼里,不再是泪水,而是仇恨。

“你们太自私,太无情,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,不惜耍尽各种手段,残忍地毁掉别人的幸福,那么现在,我就毁掉本不该属于你们的!”小可说着就往外冲,我无暇顾及其他,急忙追出去。

刚到外面,还没来得及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,一串尖锐的刹车声,让我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……

这一切,都源于十天前我的一次意外邂逅。

“大爷,你就让我住一晚吧,下这么大的雨,我实在找不到别的地方了,明天雨一停,我立刻就走还不行吗?”

我祈求着面前这位目光冷漠坚硬的老人,希望他会看在孩子的份儿上留下我。由于没有预约房间,我找遍了整个蓟县城所有能提供住宿的地方,却都是人满为患,连宾馆和澡池子的过道里,也塞不下我们父子了。

我和儿子被浇得湿淋淋的,从城里来到盘山,像乞丐行乞一样从这家串到那家,每到一家都点头哈腰地对人家说好话,却没有找到能住的地方,这种滋味真不好受。好不容易遇到一位打着伞出来买烟的男人,我急忙上前问他:“大哥,请问哪里还可以找到房子?”

男人佝偻着身子,一边撕开包装往外拿烟,一边尽量把自己往伞底下塞。他用火机啪地一声点燃香烟,贪婪地深吸一口,慢慢吐出,才伸手指着一个山坡说:“看到坡上那户人家没,每到旅游旺季,只有老白家有闲置的房子,不过他不见得往外租。你可以去试试,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住进去。”

说完,男人转身急匆匆走了,留下一股浓烈刺鼻的焦油味。从不吸烟的我使劲儿怂了怂了鼻子,跟擤鼻涕一样把那股贸然而来的味道用力往外送。

“爸爸,我困了,也冷。”儿子的小手紧紧搂着我的脖子,一双深潭似的眼睛渴求地盯着我。

“好的宝贝,爸爸这就带你去睡觉。”

我抱紧儿子,艰难地朝着半山腰走去。路很滑,我走得小心翼翼,生怕摔倒了伤着儿子。

白大爷家的院门是开着的,他雕塑般坐在走廊的檐下,一动不动盯着远处的雨,听到我的声音,竟没有一丝反应。

“大爷,现在都十一点多了,我实在没地方可去,你看,孩子已经冻坏了,而且,到现在也没吃上晚饭呢……”我几乎是在哀求,儿子那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直打颤,经过这场雨,我真怕他会发烧。

良久,白大爷才抬头瞟了瞟我,又瞟了瞟浑身湿透的儿子,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,虽然那份柔软停留得十分短暂,但依然被我捕捉到,我顿时觉得事情也许会有转机。期待着,我不敢再开口,生怕多说一句话,会让老人不开心,也就失去这个惟一的机会。

果然,白大爷犹豫一阵后站起身,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用脑袋往里指指,嘴里简单地蹦出几个字,声音依旧冰冷:“进来吧。”

“还有我,我也没有找到住的地方!”听到这句话,我的心就开始往下坠,我费尽周折说尽好话才留下来,现在,半路又突然杀出一位,说实话,我有点反感。

扭头看,是一位二十才出头的小伙子,人白白净净,长得倒是蛮可爱,可他出现的时间不对。

白大爷站在那里,刚刚缓和点的脸色,一下子如外面的天气一样又阴沉下来,他不看那个小伙子,也不看我,我们几个就这样僵持在那里。

“我可以和他住一间房,挤一挤就好了。”怕事情有变,我急忙对老人表示。

小伙子似乎也看出不对劲,赶紧轻声说:“是,我们住一间就可以。”

在哗哗的雨声中,我似乎听到白大爷叹息了一声,他什么也没说,扭头径直往里走。我给小伙子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别多话,小伙子冲我做了个鬼脸,随着白大爷进了一间屋子。

这间屋子里有一铺炕,足够我们三个人住了,我心里顿时一阵宽慰。儿子睡大床惯了,我怕他不习惯跟人挤,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。

白大爷沉默着,从柜子里拿出三床被子扔在炕上,也不提钱的事,扭头便往外走,边走,边吭吭地咳。

屋里只有一两件简单的家具,房子由于闲置,散发出一股霉味,我忙打开窗户通风。靠左手的墙角边有一间独立的卫生间,小小的卫生间里居然挂着热水器,这时候能够洗个澡,真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。迅速给儿子洗好换上睡衣,草草吃了点东西,就安排他躺下了。折腾了一天,儿子很快睡着。

“这老头儿真怪,放着这么多房子却不想租。”小伙子自己在那里嘀咕,我没搭腔。

“大哥,看你挺年轻的,儿子都这么大了啊?”也许是有点尴尬,他继续没话找话地说。

“36,不小了,奔四了。”我有点疲倦,一边收拾着东西,一边简单地回答。

“孩子几岁?”

“4岁。”

“淋了雨,去洗洗吧,别感冒了。”小伙子善解人意地递给我他的洗发水,我稍稍犹豫了下,还是接了过来。

洗完后,我无意再和那个小伙子搭讪,背对他躺在软软的被子里,却是毫无睡意。

窗外的雨下得依然急切,似乎要赶赴一场酝酿已久的邀约。我轻笑了,一下子想起了毛毛躁躁活泼美丽的小可。

小可是我的妻子,比我小五岁。这次五一长假,我特许她跟团去桂林,儿子逸尘则由我来带。平时逸尘总是黏着小可,而作为记者的我,借着出来寻找有价值的奇闻异事,想趁这个机会让她好好轻松轻松,也特意与她做个小别,体验一下胜新婚的微妙感觉。

早就听说蓟县的盘山风景秀丽,乾隆皇帝曾经几十次出巡,在把小可送走后,我决定带儿子去盘山看看。平时只是说说,谁也没当真,这次真的要来,电话里岳父岳母却一直阻挠,说就是一座有花有树的山城,大热天的有什么好看的,还不如带着孩子在咱秦皇岛转转呢。

我不想再次错过机会,整理好要带的东西,抱着儿子毅然上路。好在四岁的儿子很听话,一路上也没觉得有什么麻烦,唯独下车后赶上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,我才品尝到在家千日好,出外一时难这句话的深刻含义。

不知桂林有没有下雨,不知小可在这样的雨夜会不会害怕,知道爱莫能助,我不由偷偷牵挂起我那可人的小妻子来。

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当我醒来的时候,一睁眼发现身边竟没有了儿子,我吓得连呼吸也不再顺畅,急忙哑声喊道:“逸尘,逸尘你在哪儿?”

“爸爸,我在吃早饭,我肚子里好饿呀!”儿子的声音从窗外传进屋,我被吓了一跳,小小的他是怎么自己跑出去,又会在哪里吃早饭呢?我既紧张又好奇,三下两下套上裤子,拿着一件T恤就走了出去。

院子里,一张矮脚桌上摆着三四样小菜,几个煮熟的咸鸭蛋和一张被切开的葱花饼,半盆热乎乎的小米粥飘散着清香的味道。儿子坐在桌前的小凳子里,吃得嘴巴上都是米粒和鸭蛋油。小家伙见到我就笑了:“爸爸,爷爷的饭真好吃!”

我不安地看了一眼白大爷,心存感激地说:“大爷,谢谢你帮我照顾孩子。”

白大爷什么都不说,站起来往自己屋里走,身后,依然留下一串咳嗽。我想,他也许是感冒了。

昨夜那个小伙子满面含笑地走到我身边,一点也不拘束地自我介绍:“我叫林启航,你呢?”

“哦,顾帆。”

“我要起航的话,就离不开你这张帆,看来,我们还真的挺有缘呢。”

林启航的话不禁使我莞尔,经过昨夜,我已经不那么排斥他。他指指桌上的小米粥,边往碗里盛边对我说:“盛情难却,主人有意为我们准备早餐,我们也别辜负了人家的好意。”

“好,等最后我们给他加到房钱里就是。”我挨着儿子坐下,用纸巾擦着他的嘴巴轻声问:“逸尘,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?”

儿子已不如昨夜那般无精打采,仰着小脸告诉我:“爸爸,我睡醒了就趴着玻璃窗往外看,爷爷看见我,指着他的饭让我出去吃,我就偷偷开门溜了出去,呵呵呵!”

我爱怜地拍拍儿子的脑袋,悄声嘱咐他:“以后没有家里人陪着,最好不要一个人到处走,听见没?”

儿子歪着头看着我,考虑很久才慢条斯理地问:“爸爸,坏人长什么样?他们为什么要抢小孩儿?”
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我有点纳闷儿,这孩子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儿子撒娇地爬上我的腿,面对面搂着我的脖子笑了。他用自己的小脸蹭着我的脸庞,在我耳边故作神秘地回答:“是姥姥姥爷告诉我的,说坏人会把小孩子偷走,不让我一个人出去,他们总是对我说这句话。”

“噢,姥姥姥爷对你这么说过吗?”我有些不以为然地问。

儿子伸出手摸着我的胡茬,认真地点点头:“是啊,刚才那个爷爷也这么说了,说不让我跟不认识的人随便走。”

“好,爸爸知道了,快吃饭吧宝贝,吃完我们去爬山。”我看天晴了,没有一丝下雨的迹象,白大爷也没有撵我们走的意思,我自然不会笨到自找麻烦提出退房,就准备带儿子上山去玩。林启航也背起包说要出去走走,我们跟白大爷简单打了招呼,说说笑笑往外走。

刚到山脚下,林启航就神秘地对我说:“顾大哥,深夜我起来小解,看见白大爷面朝山坡悄悄抹眼泪,我好奇地开门走过去,似乎听到他在喊什么人。后来他发现了我,就转身进了屋。”

出于职业的敏感,从昨夜我就感觉白大爷是个有故事的人,现在听林启航这么一说,就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。怕年轻的林启航不懂事引起大爷的不满,我叮嘱他:“老人性格虽然有些孤僻,但心地蛮善良的,不要招惹他,好好玩你的就是。”

“我知道了,顾大哥。”林启航老老实实地答应一声,就牵着逸尘到一边去拍照。我暗自决定,晚上回来找机会跟老人好好聊聊。

一连两天,无论我说什么,白大爷都神情冷漠,对我理也不理,目光偶尔瞟过儿子逸尘,才能现出一丝温情。

“白大爷,请相信我,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随便跟您聊聊。”我耐心解释,怕他心里有什么顾虑。

没想到,我话刚出口,大爷就像斗架的公鸡一样,伸直脖子瞪着发红的眼睛对我吼道:“相信?说得真好听,说得真好听啊!这个世上还有谁可以相信,还有谁?!哼!”

他这个心态注定是没办法谈下去的,我只好放弃。直到第三天晚上,事情才有了转机。那晚,林启航去赏夜景,我见儿子睡着,决定锁门去山下走走。

不知不觉我把时间给忘记了,回来的时候夜已深沉,远远看见林启航在门口来回徘徊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我走过去有些担心地问他: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还不进屋?”

林启航见我回来,像见到救星一样:“顾大哥你可回来了,你的少爷他不让我进去!”

我哑然失笑,掏出钥匙说:“我来开门吧。”

“门被逸尘从里面反锁了,非要我说出暗号,要不就不给我开,可我哪里知道什么暗号呢?”林启航一脸疲倦与无奈,已经困得睁不开眼。

“逸尘,我是爸爸,你打开门,让我们进去。”我好脾气地央求儿子,奇怪这孩子怎么到现在还没睡着。

我听见屋里儿子稚嫩的声音不满地对我说:“我起来撒尿,可屋里没有人,妈妈说过自己在家要锁门的。”

明白儿子这是在埋怨,我开始后悔把他一个人锁在家里,就低声下气地说:“乖儿子,是爸爸不好,爸爸错了,请你原谅我吧。”

“谁知道你是不是坏蛋装的爸爸,不说出暗号就不给你开。”小家伙儿还挺坚持,十分认真地对付我这个有可能“冒充爸爸的坏蛋”。

我只好跟以往一样,重复着曾经说了无数次的话:“小兔子乖乖,把门开开,兔子爸爸回来了。”

话刚落音,门就开了,儿子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大笑着喊道:“真的是爸爸,真的是爸爸回来了!爸爸快给我讲故事,我要睡觉。”

林启航打着哈欠趁机进屋,澡也不洗一头扎在炕上睡下。我抱起儿子回身关门,却意外发现白大爷站在一边看着我们,眼里,已蓄满了泪水!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试探地对他说:“等把孩子哄睡,我就去找你。”

大爷这次没再拒绝,轻轻点点头,扭身进了自己的屋子,背影显得既孤独又落寞。我琢磨着迷一般的白大爷,暗自揣测他会有着怎样不俗的经历。

“坐吧。”我刚进屋,白大爷就指着自己的炕说。我没有客气,脱了鞋盘腿坐下,打算与老人彻夜长谈。

“我叫白银波,和我的爱人从年轻的时候就住在这里。这座院子共有六间房,一间我们俩住,另外几间做了客房,那间厨房是后来另外搭建的。”白大爷也不等我问,边把烟灰弹进一个易拉罐里,边自顾说着。

烟雾围绕着白大爷,他神情严肃,不时抬腕深吸一口,浑浊的眼里依然残存着泪花。我忍不住纳闷地问:“那么,您的老伴儿和孩子……”硬生生咽下后半句话,是因为看到白大爷的嘴角由于激动在不断抽搐,两行老泪已然爬上他瘦削的脸庞。老人低下满是银发的头,压抑着,肩膀一耸一耸的,哭得像个孩子,看起来是那么委屈,那么无助。我心里,也顿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
刚想开口,一阵猛烈的咳嗽袭来,憋得白大爷脸色发紫!我急忙拿过老人手中即将燃尽的烟蒂扔进易拉罐里,连续轻拍他的后背。等逐渐平稳下来,白大爷开始为我讲述他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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