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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杨柳作家专栏】断脉 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4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“昨黑吧,我就没做好梦。你说我一不出远门,二不抽烟喝酒,怎么着就惹你了?你蹬鼻子上脸,见面儿就给我两耳光,这是为什么呢?要我死也该死个明白吧?”刀子六捂着红彤彤的脸蛋子,不解的问。

吴大喜抹了把嘴,照着手心吐了口唾沫,“你想知道为什么挨揍,那你回去好好想想,一句话,凡事扎我眼的,我都想踹他几脚,在这个地盘,我吴大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别说你一个窝窝囊囊的刀子六,就是你十个加一起来,我也不会眨巴一下眼珠子!”吴大喜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,就把车慢悠悠开走了,经过刀子六身边时,将大脑壳伸出车窗外,“刀子六,打你两巴掌对不住了哈!”一踩油门走了。刀子六真想捡起一块毛石砸过去,但是,刀子六最终还是没敢。

这时候,几个卖呆的村民围了上来,这个说:“刀子六,他打你干嘛呢?你给这个人算命,给那个人算命,怎么就没算到今上午被吴大喜扇耳光子?”王三年说道,嘴角上翘带着揶揄的味道。

“王三年,你这个人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?你要是知道半夜尿炕还不睡觉哩?吴大喜没打你,你挺难受的?专门往人家伤口上撒盐!”李老五砸了口唾沫不满的说。

刀子六吸拉着嘴,“我这辈子,活到四十多岁,还从没犯贱过,你说,你们大家说说,啊?偷鸡摸狗搞女人撮麻将推牌九,我一样都不沾,这个吴大喜打我没道理啊!”刀子六眼圈湿漉漉的,今早上被老婆西凤凰数落了一顿,说他没能耐,一样摆弄大棚,别人家一春下来挣五六万,刀子六满打满算两万元。一分不多,一毛不少。西凤凰的漂亮是柳树屯出了名儿的。有洁癖,屋里一尘不染。刀子六身上有一点污渍她是不允许的,晚上,刀子六不仅要洗脸洗脚,必须洗澡。不然,不让上炕。

刀子六兄弟六个,他是老六。三十多岁了,才花高价将西凤凰娶到家,刀子六是柳树屯为数不多的高中生,健谈,懂天文八卦易经,因为家里穷,高考落榜后,就没再复读。下来后,别人家种苞米谷子等一些农作物,刀子六却不急着种,都三月上旬了,邻家土地青苗苗绿油油了,他家的几亩地还在长草。大家说刀子六懒得屁股的人抬着,谁家闺女愿意嫁他?刀子六面对村民们的指指戳戳,不急不躁,他去了乡农业站,又坐车去了几次县城的农科所。

在大家都看西洋镜似的看着刀子六,先是买了一台小四轮,突突突的将他家的猪粪拉进几亩地里,然后,他找来犁杖,马拉犁杖深耕细翻了土地。站在村子里小卖店门前拉呱的人们在议论,这个刀子六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?庄稼苗苗都长老高了,他才刚侍弄地,他在唱什么样板戏呢?

没过两天,村民们就发现,刀子六雇了很多女人,在他的土地上忙碌。一天下来,人们看到,在刀子六家的土地上,齐刷刷出来小松树,就是那种具有观赏价值的,在城市里用来绿化环境的观赏松!这才晓得,刀子六已经和县城好几家搞绿化的单位签约了,刀子六只要把观赏松养到第三年,对方就上门来拉,刀子六没有把价值告诉村民,只是笑了笑,说:“如今是经济时代,种点苞米大豆那些农作物比不值钱了。

人们都嗤之以鼻,觉得刀子六是在瞎嘚瑟,就连他爹都骂他,不识好歹,穷折腾,好好地责任田被刀子六占用了。一旦对方不来收购呢?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?刀子六说:“爹啊,你就让我整吧,你说我出门打工也不是把手儿,从小儿出荨麻疹,你和俺妈没钱治,硬生生把我的眼睛弄个斜视,我这媳妇不好找不说,一下学想多赚点钱,你又要拦着还让不让我活了?”

刀子六的爹,佝偻着腰,生着老年斑的手,像瘟鸡爪抖颤着,“我不管你了,反正你能折腾出个媳妇来就好。”

爹都八十岁了,还能活几年?刀子六不想驳爹的意思,可是,这旮旯要多穷有多穷,兔子不拉屎不说,整个生产的苹果草莓都被吴大喜给经济垄断了。

如何垄断?一开始放几个外地的果贩子进来,吴大喜表现得很积极热情和对方合作做买卖,等上了道儿,吴大喜就找事儿一脚把对方踢了,他摇身一变成了大果贩子,这个地区所有的果农不得不把水果廉价卖给他,你不卖?妥了,不是被人莫名其妙揍一顿,腿短胳膊折了,眼球子被打瞎,就是你家娃子遭罪。刀子六瞅准了栽种欣赏松,与吴大喜无关,他垄断的是水果行业,因此,刀子六在此之前没有和吴大喜打招呼。第二年,刀子六的欣赏松给自己赚了满堂彩。有钱了,栽上了梧桐树,就有提亲的。一波一波来,不是带着孩子的寡妇,就是身体有残疾的女人。刀子六一个也没看上,不想委屈自己。这时候,自己的姑父就给他提了西凤凰,好家伙,姑娘的美丽,一下子让刀子六惊呆了,流口水了。西凤凰在一家编织袋厂上班,人白净个子也适中,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,说真的,西凤凰第一眼没看上刀子六,光刀子六的斜视,像四只眼似的,多难看?可是,刀子六的姑父是西凤凰的叔辈大舅,能说会道,一个村支书。你说,他出马还有拿不下的问题?

不过,西凤凰要的彩礼钱吓了刀子六一身虚汗,五万,天哪,这可是在乡村当时来说最贵的彩礼钱了。刀子六想想犹豫了,可是,一看西凤凰那俏模样,就咬咬牙答应了。

五万元彩礼递上去,以为可以顺利把美人抱回家,没想到,半路杀出个程咬金,西凤凰的姐姐,来了,替妹妹向刀子六又要了三金。刀子六的喉结鼓得老高,咕噜咕噜吞唾沫,不拿吧,这事儿就得黄,拿吧,那点积蓄早没了,现在只有借钱给西凤凰买三金了。刀子六满口应承下来,但刀子六也不傻,要求三金到位后马上结婚,西凤凰的姐姐说好。

刀子六千不该万不该去给吴大喜借钱。吴大喜借钱很痛快,当下开车去银行取了三万元给刀子六。也没写借条,但是,吴大喜说了一句话,刀子六后来才醒悟,吴大喜说:“我借钱给你,不急着换,不过,我有用急的时候,你一定的帮我。”刀子六想都没想就点头了。

西凤凰和刀子六结婚那天,柳树屯就像过大年,西凤凰的天生丽质,让在场的男人们无不想入非非,都骂刀子六傻人有傻福,娶上个天仙一样的媳妇子,挑盖头的就是吴大喜,当吴大喜将那快红布挑起来时,就被这个叔辈弟媳妇迷倒了,但是,吴大喜没声张,走南闯北,打群架,杀人为了女人给人做枪手,吴大喜什么都做,可谓阅人无数,眼前的西凤凰超凡脱俗的美,还是第一次看到。吴大喜暗暗发誓,早晚让这个女人臣服自己。

结婚后,西凤凰就回县城的编织袋厂上班了,吴大喜一直没有机会走进西凤凰。今年,西凤凰请了产假,在家伺候儿子。吴大喜有了机会。刀子六也没多想,毕竟吴大喜是他们同一祖宗的兄弟。西凤凰会保养,生了孩子后,体型一点没变,还像个大姑娘端着脸盆到河套洗衣服,就碰到了吴大喜,开着车吹了几声口哨:“嘿,西凤凰洗衣服呢?”

“是啊,大喜。”西凤凰对这个大哥不感冒,挺烦的。没站脚一直朝前走。吴大喜不舍弃,把车开上来,“喂喂,西凤凰,你身上的衣服过时了,要不哪天,我带你去县城商场买两件?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,就该穿的高贵一点,唉!你家刀子六就不懂得怜香惜玉,你要是我老婆,我保证你活的滋润。”

“打住,打住,你可是刀子六的大哥,没忘了辈分吧?说话不要乱说,这要给你家嫂子听见了,还以为是我不是人要吃大哥的草儿,罢了罢了,你赶紧走!”

吴大喜哪受的过这种恶气,气呼呼的说:“西凤凰,你听着,别给你脸不要脸,想和我好的女人能拉一个加强连,你……算什么东西?你给我骑驴看唱本走着瞧!”

柳树沟的很多男人都在研究要吃西凤凰的豆腐,无奈西凤凰很刚烈,没给他们这种机会。吴大喜就喜欢辣妹子,那些乖乖的像绵羊般的女孩,他倒是没什么胃口。他发誓一定要把西凤凰弄到手,让西凤凰跪下求他为止。

刀子六去年和十几户村民一起盖了一座温室草莓大棚,还没卖完草莓,吴大喜就上门要那三万元借款,刀子六二话没说,急忙给人家钱,吴大喜见这件事没有让刀子六臣服于自己,就在把草莓果贩子垄断后,对刀子六施加了压力,刀子六的草莓总是低于其他果户,你卖不卖?不卖,就得烂在地里,卖就吃哑巴亏。西凤凰晚上把刀子六好一顿骂,“你真是个窝囊废,瞪着眼给吴大喜欺负,你去不去找他?你不去,难道还要老婆去吗?”

刀子六爬到老婆身边:“呵呵,老婆啊你也知道我老实,这吴大喜就是想上弟媳妇的炕,我有啥办法呢?”

西凤凰一脚将刀子六踹老远,“你还是个长逑的吗?一点出息都没有,人家想给你戴绿帽子,你也能忍住?你去不去?你不去我去!”西凤凰说完,下了地。四月的夜晚真的很静谧,蛙声不断,月朗风清。刀子六最终还是没有去,西凤凰叹了口气,找了这么个窝囊男人,也没法子,西凤凰不得不承认命运。辛辛苦苦侍弄的草莓,起早贪黑不说,有时候连顿饭都吃不上,一样的草莓,凭什么要比人家少一毛钱?!西凤凰越想越生气,不就是想吃老娘的豆腐吗?奶奶个熊,我今黑就给你吃,我看看你还咋样!

吴大喜的老婆恰巧回娘家了,吴大喜在电脑前玩游戏,见是西凤凰,不由得乐了,有门儿,我就这么苛刻你们,看你们能撑多久,果然,小美人找上门来了,吴大喜急忙站起身,“呦呵,西凤凰来了,这可是大稀客哈?我觉着是不是日头从南边出来了?你还是走错门了?"

“吴大喜,算你狠,你不是一直想吃老娘的豆腐吗?行,今晚我就满足你,不过,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!这三个条件你不答应我,我就走人!”

吴大喜给西凤凰洗了一个香瓜,“来来来,吃香瓜,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哈,咱们都是自家人,总不能大水冲了龙王庙吧?!”

“哦,你还知道是一家人啊,那我问你,怎么我们的草莓就少人家一毛钱?俺家草莓就扎眼?还是不美?大哥,我喊你一声大哥是尊重你,你要是有心人,就不能给我们开这个价,你就清楚刀子六的性子,老实,憋屈是个倒霉蛋。什么都要我抛头露面。你才耍这个奸计哈?!”

“哎吗,弟妹啊,你可冤枉我了,不撒谎,我大喜子稀罕你,你长得漂亮就是个错,我是你大哥更是一个错。可我寻思了,人这辈子匆匆几十年,眼睛一睁一天过去了,眼睛一闭一辈子就过去了,你说,谁想虚度此生?我这么爱你稀罕你,我偷着乐吧。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,你要想扣草莓大棚,卖草莓这一关,少了我你卖不出去!西凤凰,你识时务,分析一下该怎么做吧。”

吴大喜侧身坐在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,悠闲悠闲的看着西凤凰。白森森的灯光下,吴大喜没想到,西凤凰会刷的一下,将身上那件蝙蝠真丝衬衫脱了,一对坚挺的鸽子扑棱棱的撞进吴大喜的眼睛里,吴大喜只觉着一阵炫目的白,裤裆里那东西雄赳赳气昂昂支蓬起来,但他还是忍着,怕其中有诈,“西凤凰,你今晚这么主动,不是放诱饵给我吃吧?说吧,你的三个条件。"吴大喜不敢看西凤凰,把脸转一旁问。

西凤凰冷笑了一声:“这不是你想要的吗?大喜子,我可说好了,我这对臭肉可以给你,但是,第一,你的把我的草莓价钱提上来,而且,要比他们果户多一毛钱,第二,你占了我的身子,你打我家刀子六那两耳光让我给换回来,我打你两耳光,第三,以后不许欺侮我家刀子六,她是我男人,我不能看着他被人抓胡!”

“就这些?嗯。西凤凰,我可以答应你。但是,你西凤凰跟了我就要受我摆布,我什么时候想要,你就必须给我!不然,你也知道我不是人,是人们说的亡命徒,懂吗?逼急了我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。”

西凤凰咬了咬嘴唇说:“行!我答应你!”

从窗外伸进来的月色温柔如水,西凤凰闭上了眼睛,被这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一下子抱上了一张宽宽的双人床,一张臭哄哄的嘴凑了上去,从脖子耳朵嘴唇到乳房再到茂密的青草地,一路上,就像一千只蚂蚁在爬行蠕动,西凤凰开始呻吟,西凤凰的呻吟恰恰助长了吴大喜的旷野劣根,他飞快的扒光了自己,压了下去……只听西凤凰啊的一声,接着,就是配合着吴大喜高一声低一声的浪叫。

第二天,刀子六家的草莓价被提高了一毛钱,十几户果农很生气,可是敢怒不敢言,只是,大家很快就知道了猫腻,昨晚,有人看见西凤凰蹑手蹑脚推开了吴大喜家的大铁门……

村子里有屁大点事儿不会隔夜,这不,传得纷纷扬扬,都说,刀子六当活鳖,自己的女人被叔辈大哥睡了,难怪,草莓涨价了。人们都骂刀子六是王八,孬种,你看,大白天,吴大喜把草莓箱子装上四轮子,打发走果贩子,就拉着西凤凰去了城里。西凤凰回村的时候,焕然一新,从头到脚都是名牌衣衫。而且细心的人还看到,西凤凰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筷子粗的金项链!对人们的指指点点,西凤凰高跟鞋踩着地面卡等卡等响,头扬的高高的,几个女人说:“弟媳妇跟着大伯哥,这不是乱伦吗?还觍着脸走在大街上,我看那,你把裤子套在头上走道还差不多。”“就是,婊子养的天生的,就看她那张脸就不是好玩意,叫大伯哥捅烂她才好!”

西凤凰站住了,西凤凰抓起一块大毛石,朝着几个女人扔了过去,“哎妈呀,打死我了,小骚狐狸真敢下手,快跑吧!"几个女人一哄而散,西凤凰跳着脚骂:“你们想骚骚,也没这个资本,听好了,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乱说话,我剪掉你们的小舌头!你们好,跟着老公公,让老公公当骡子谁不晓得!”

受打击的不仅仅是西凤凰,主要是刀子六。自从老婆被吴大喜霸占了,自己一直就走霉运。上大棚苫棉被从上面骨碌下来,摔坏了右脚,在家休息了一个月才好,吴大喜找人给他的大棚干活,村子里的人不敢得罪吴大喜,只要他吆喝一声,都的乖乖来给刀子六家干活。否则,草莓不收,你哭都没人看。

西凤凰为了不让儿子听到村里人骂自己的话,将儿子送到了母亲那里上小学。转眼,七月份到了。吴大喜每隔三两天就带着西凤凰出去一趟。西凤凰和刀子六的战争烽火连三月,邻居们常听到他家里噼里啪啦的砸东西声。但没听到对骂声。

就在大家疑惑,吴大喜是不是要娶弟媳妇西凤凰做自己的老婆时,西凤凰却爆料要和刀子六打离婚。并且,离婚诉讼已经递到了法院。

吴大喜能娶西凤凰吗?吴大喜可是有一双儿女的人,他妻子也很温柔贤惠。人们的猜测还没散去,一场暴风雨来了。那天夜里,电闪雷鸣,狂风大作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,只有黑黢黢的夜晚知道。第二天,刀子六的院子里传来阵阵的哭声,人们顾不得洗脸,推开门就都去了刀子六家,才发现刀子六横躺在炕上,人已经冰凉死了好几个小时。西凤凰抱着刀子六的尸体哭得死去活来,不知谁说了一声,报警吧,这刀子六到底是怎么死的,谁也弄不清楚,就让公安局裁定吧。

刀子六被县城来的法医鉴定为喝燕化乐果死的,没有人害他。

刀子六的丧事还是吴大喜给主持的,人力财力都是吴大喜一手撑管的。

刀子六死后的第三天,圆了坟。西凤凰就不见了,人们只看到她家的门上了一把大铁锁,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,就连她父母都不清楚。

西凤凰到底去了哪里?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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